第三十九章 冥官怪事(1)(1/2)

书接上文,那杨从循和杨四一道驾着板车,将那个在吐完腹中黄泥的陆大舌头运回观柳书院,交给一直在房中提心吊胆守候的陆氏照顾。

经过兔妖和胡三前后两番折腾,陆大舌头他好悬没送掉一条小命。

然世事祸福相倚,经过这一番磨劫,原先面方口阔,这脖子几乎比脑袋还粗的陆大舌头,他居然……瘦下来了,而且这做饭的手艺也提高了不少。

话说杨从循他从杨四口中得知那个不幸殒命在班主藤鞭之下静官的遭遇后,也动了怜悯之心。

于是杨从循又从自家盘缠中取出十两银子,托人在易县左近寻了一块坟地将静官那具埋在荒坟岗子上的棺木迁过去重新下葬。

斗转星移,昼夜交替。

转眼功夫这日子就过去了七八日,这天杨从循他日中散学之后,正在自己房中攻书习字,忽然就听见房门外小院之中,有一年轻男子开口发问。

“敢问杨从循,杨年兄可在否?小弟孙益亨特来拜见。”

杨从循闻声登时一愣,心说我不认识什么孙益亨啊?怎么还有人特地来拜我呢?

杨从循心下虽然疑惑,可嘴上丝毫不敢怠慢:“原来竟是孙年兄到了,只怪小生方才读书入神,竟未能提前出门迎候,真是礼数不周,还请孙年兄海涵。房门没关,还请年兄入室叙话。”

杨从循的客气话刚出口,就听院中那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此番本是小弟不告而来,杨年兄你何故如此拘礼?也罢,既是杨兄诚邀,那孙某就厚着脸皮,当一回恶客了。”

院中那人话音刚落,就听房门“吱呀”一声响,有一个身穿宝蓝缎文生公子袍,未曾戴帽,手摇一把山水题诗折扇的年轻秀才推门走了进来。

那人见了杨从循,顿时闭上折扇横持手中,冲杨从循拱手行礼。

“不才孙益亨,本地人士,如今正在这观柳书院中入泮。小弟先前听人说过杨年兄的大名,一向甚为心折,故而此番冒昧来拜。

都说这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真是丰神俊朗犹胜所闻,哈哈。”

见对方上来就抬举夸奖自己,杨从循也是赶紧拱手还礼,接连口称:“兄台如此盛誉,杨某实不敢当”之类客套谦让之辞。

之后两人在杨从循房中又是一番吹嘘互捧,这书之无聊,听来无趣,故而闲言尽皆从略。

最后还是杨从循他先沉不住气,终于开口询问。

“杨某一向为人性直,还请孙年兄恕我冲撞冒犯之罪。从循并非本地人士,这书院投师后亦不曾与院中同科生员有太多来往,之前也与孙年兄并未谋面,实不知年兄此来寻杨某所为何事。

孙兄如有用到从循之处不妨直言,从循自当竭力。”

那孙益亨见杨从循主动挑起了话头,先是微微一点头,接着就将先前脸上那副轻松嬉笑的表情收起,这面容一肃,一脸郑重得拱手冲杨从循致意。

“说起来真是唐突,孙某此来只想请杨兄你坦承答我一事,这伙房中早晚为炊的陆大舌头所害的鬼病,可是杨兄你出手治愈的?”

得知对方竟是为了陆大舌头害病一事而来,杨从循他心里登时一怔,接着就摇头否认。

“陆伙夫前些日子罹患恶疾一事,杨某也有所耳闻,只是此人后来痊愈一事却并非是杨某之功。

不瞒孙兄,杨某身边有一自家中携来的健仆杨四平素与那陆伙夫最是要好,对陆家近来发生之事也有所知。

孙兄如有其它想问之事,待杨某唤杨四来一一回禀孙兄就是。”

见杨从循矢口否认,孙益亨笑着摇头道:“此事都怪孙某行事荒唐莽撞,杨兄且不去忙寻杨四哥,请先听孙某一言。”

说完,孙益亨他来了个竹筒到豆子,将自己此番的来意一五一十得讲给杨从循。

听了孙益亨的解释,杨从循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前些日子告诉陆氏,这陆大舌头梦话中提到的静官是一个被梆子戏班班主失手打死小旦的秀才,正是自己眼前这个孙益亨。

就连静官头次下葬,也是戏班主出钱请开寿材铺的孙家出面寻人代为操持的。

因此,这个孙益亨对陆大舌头罹患鬼病一事十分清楚。

他当时见陆氏得知事情真相后一时痛哭失声之状,也动了恻隐之心;心想自家因为靠那寿材纸扎一类活计营生,所以对这等幽冥鬼怪之事也有避讳讲究,也因此结识了一个善于驱邪捉鬼的阴阳先生。

然而事不凑巧的是,就在孙益亨辞别陆氏,匆匆赶回家,想找人去寻那阴阳先生来给陆大舌头驱鬼治病的时候,一个下人却跟他回禀。

昨天下午这位阴阳先生突然匆匆得收拾了一下行装,只给家里人留下一句‘自己有急事要出门,过个三五日就能回来’的话之后,就急急火火得出门了,连个具体去向都未曾告知家人。

这孙益亨一听不免就有些傻眼,但现在谁也找不到这位先生,那就只能说是陆大舌头他命中有此一难,眼下只能替其祷祝,希望他能逃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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