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入城之战(1/2)

夷光城外,魔后奏出一曲肝肠断,琴音绵绵,若凉风细语,如泣如诉,无尽无穷,愁断人肠。

琴声渐起,阴月琴散发朦胧辉光,逐渐发散,笼罩着魔后仿若一轮明月。月华如水,波涛般荡漾着,随着琴音,缠绵上古城,仿若悲戚的少女,正在控诉旧爱的无情,软弱中是刺耳的赌咒,自怜中是斩断情愫的决绝,既然做不成爱侣,那就是仇敌。

淡淡的白气在湖上浮现,相互连结,丝丝缕缕的在湖上飘零着,好像飘舞的飞絮,却反射着微黯的光泽。气温骤降,低至零点以下,却不见湖水结冰,反而渐渐粘稠。清澈的湖水凝结成了碧绿色,仿若胶质般,有着别样的厚重质感。

湖水怀抱古城,仿佛分手后最后的拥抱,因为不甘,因为怨恨,微笑中隐藏着恶意,要将对方扼杀在怀里。

明净光芒自城墙上升起,淡淡浅浅的,光辉中夹杂丝丝缕缕金芒,并不张扬,却抵住了月光的侵入。宛若看淡世情的隐者,人情荣辱,不过是过眼云烟,看着这一场恶劣的表演,即便不屑,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有默默的无视。

似乎被古城的反应给激怒了,琴音渐渐高亢,更加尖锐,开始撒泼起来。像是没有得到回应的伤心人,不用教授,天生就能用出泼妇绝技,撕开了道德伪装,扑挠上去,不依不饶的,一边咒骂,一边撕扯的对方。

高亢的声波扫荡,凝滞的湖水炸开一个又一个漩涡,暴动不止,水浪翻涌。月光仿佛成了胶水,粘着光辉不放,纠缠厮打中,一次次的企图突入,扯开光芒,在古城上扣出一块砖土。

再是高人隐士也招架不住悍妇的神技,高人现出不耐,反击力度增强。丝丝缕缕的金芒开始扩散,渐渐侵染着光明,将之染成了淡金色。青色的城墙也渲染上了一层金黄,仿佛是黄金打造的,惹人眼馋。

终于见到了好处,泼妇张开了獠牙利齿,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表情凶恶,疯狂噬人。原来,不管是抱怨控诉,还是撒泼打滚,最终都是为了这好处,为了从旧爱口袋里掏出金银,其美名曰精神损失费。

琴音急促,似是见到财宝的强盗,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冲击得金光荡荡起伏。月光愈发暴躁,好似沸腾的银汞,虽然美丽,却剧毒无比,氤氲的银色雾气开始浸入金光,与金光纠缠不休,交界处已经融为一体,谁也分不清是谁。

金光渐渐炙耀,不断升级的对抗方式。光芒升腾,古城好似起了金色的火焰,爆发了灼灼之势,穿破了迷雾,照破了方圆十里,好似冉冉而升的大日。多少世代而居于此的渔家,虔诚祭拜古城,喃喃自语着流传自祖辈的祷言。

盛极而衰,本就是不变的道理。刚不可久,金光在炙盛的爆发之后,立时就黯淡了下来,金芒收束起来,倒卷而回。

就在光芒大盛之时,魔后却忽然合身融入阴月琴,化成一缕皎光,携带着水妖化入金光。白皎的光芒虚幻透明,立刻被金光镀上了一层淡金,再也没有一丝分别。

阴月琴与浩正石本就同源而生,虽然力量有别,争锋相对,但本质上却有一丝勾连。魔后正是利用这点,变化月光骗过了正气金光。

随着浩正石力量的收束,这缕皎光也悄悄的进入了古城。

身为夷光城之主的宁次,本可以发现这点不同的,却有内外两个因素在干扰着他剔除这缕夹杂。

对内而言,宁次毕竟觉醒前世记忆不久,虽然见识丰富,却苦于这个身体羸弱,力量、技巧比魔后差之太远,就算他有浩正石的助力,魔后也有阴月琴的加成,优势又被抵过。

对外而言,却是魔君已经抵达了城门外,早已磨刀霍霍。就在金光衰退下来时,魔君也出手了。

“锵!”

但闻铿锵之声彻响天地,一道幽暗的剑光乍起,无弗长远,仿佛连接了天廷和九幽。黑光刺眼,好像才是这世间最明亮的事物,劈开了浓雾,照破了这方混沌昏暗的世界,好似即行开天之事,要为天地重新定立纲常,树立规矩。

这一剑名斩天,乃是魔君苦修二十年,藏剑二十年方成的神通。剑意中充满魔君的骄傲不屈和王道之意,对苍天不服,对人界不屑。他要斩灭天意,改天换地,开辟万世神朝,以己代天。

剑锋所指,寒雾退散,黑火灼烧,连空间都被烧出一片虚无。古城隆隆而动,金光凝聚,化作一柄巨斧,纯粹而精湛,浩大而雄浑,直接劈开空间,往魔君镇压而下。

“锵!”

巨斧剑光相撞,金光黑芒爆炸,好似大日炸开,无尽的光点相互碰撞,无数光线混乱充斥,直晃瞎了众魔将的眼球。光芒爆炸似雷霆流火,骤起一轮无尽光圈,有无穷锋锐,分隔了湖水,划开了地幔,深入地底岩浆。

大地轰隆震动,地龙愤怒翻滚,湖水倒卷翻涌冲上高天,掀起好大浪涛,似天河倒灌,不止不息。席卷的湖水带着巨大的吨位有轰然砸落,溅起洪流暴雨,淹没了周围几个渔村。湖水似抖动的匹练,波涛翻滚着,将冲入湖中的难民又推了上去,随后再次被冲刷下来。

空气暴动,劲风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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