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1/4)

谢正钦手握书卷,抬头问:“何事?”

“阿荷枉死,也不知她家里现在怎么样了。昔日闲聊时,她自称父亡故、母多病,底下还有两个幼弟,家境艰难。”乔瑾面色凝重,恳切道:“她家就在西郊,奴婢想告一天假去瞧瞧。”

谢正钦合上书卷,靠着椅子,缓缓问:“你才勉强洗清了杀人嫌疑,就敢上死者家去?”

“清者自清,奴婢无愧于心。”

乔瑾叹了口气,轻声道:“但是,奴婢这几天总想:假如阿荷当时不急于来南院拿头油、而是与小姐妹一块儿领节赏的话,她便不会落单,听不见不该听的、看不见不该看的,兴许就平安无事了。”

不该听?不该看?

谢正钦不动声色,沉声道:“你直言她是枉死,有何证据?信口开河,若再被西院拿去,看你怎么全身而退。”

“到时只能求公子施予援手。”乔瑾屈膝福了福。

“你倒是镇定!”谢正钦虎着脸,抬手一推空杯子。

乔瑾赶紧提壶倒茶,歉意道:“奴婢一时没留心,公子莫怪。”

“哼。”谢正钦端起茶盏,淡淡训斥:“该你留心的事儿不留心,不该你留心的,却多此一举。”

乔瑾毫不气馁,解释道:“奴婢只是想去阿荷家里看看,否则心里不安。”

“你一去,死者家属必然打听经过,只会更悲伤。”

乔瑾忙道:“您放心,不该说的奴婢会守口如瓶!主要是送奠仪,而后慰问几句。”

“奠仪?”

谢正钦坐直了,随手把玩碧玉镇纸,低声说:“依我看,你与死者只是泛泛之交,送什么奠仪?”

乔瑾眸光清亮,老实答:“钱啊!奴婢当了那枚金戒指,可惜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打算封一贯作为奠仪,换个心安。”

“人又不是你推下井的,怕什么?”谢正钦挑眉。

乔瑾思维敏捷,立即反问:“公子也认为阿荷不是畏罪投井?”

谢正钦沉默不语,眼里流露些许懊恼。

乔瑾难掩激动,小声问:“您查出真相了吗?凶手也不知干了什么阴险勾当,竟杀人灭口!”

“此话怎讲?倒像你亲眼目睹了似的。”谢正钦屈指敲击桌面。他的手指修长、手掌宽大,虎口和指节有不少茧子,乃自幼骑射和执笔所致。

乔瑾正色道:“当日阿荷明知奴婢所在,为何找去厨房?再者,那位马嬷嬷只是目睹阿荷趴窗缝窥视继夫人卧房,并未见其偷玉。如果她偷了,应一得手就跑,何必逗留?”

顿了顿,乔瑾字斟句酌道:“奴婢斗胆猜测,阿荷可能在继夫人房里看见了不该看的,惨遭灭口。”

“你怀疑她?”谢正钦并未点破。

乔瑾心领神会,摇摇头:“不。身为一府女主人,想教训个丫鬟还不容易?即使她憎恶阿荷,也犯不着大动干戈地杀人,那不合常理。况且,夜审时观继夫人神态,她的惊讶困惑不似假装。”

谢正钦赞同地颔。

“因此,假设继夫人当时沉睡,那她房里可能另有一人,或为独行家贼,或为阿荷同伙。”乔瑾客观分析完,又认真补充:“但奴婢相信阿荷没偷玉!”

谢正钦冷静道:“人往往偏私,你的信任不能作为证据。我已派可靠之人悄悄查访死者家中近况,奠仪将送公私两份,且静候消息吧。”

“您怀疑阿荷因亲人遭遇意外、缺钱铤而走险?”

谢正钦答:“兴许她是一时焦急犯错。”

乔瑾点点头,若有所思,欲开口,却被对方阻止:“此事我自有主张,你别管,老实待在府里。”

“是。”乔瑾只得答应,忍不住说:“公子正直仁慈,奴婢佩服。”

一听“正直”二字,谢正钦便忆起父亲屡次教诲“水至清则无鱼”,他皱眉说:“罢了。”语毕,低头继续看书。

乔瑾默默退至亭外,眺望天际云海,暖风熏得人沉醉,忙中偷得半刻闲。

但不多久,下方忽然传来脚步与交谈声,她俯视一看:谢二姑娘及其侍女姚青,主仆俩正朝摘星亭走来,很快拾级而上。

“公子,”乔瑾尽职尽责地通报:“二姑娘来访。”

“哦?”谢正钦只得放下书卷,刚抬头,其庶妹谢钰莹便含笑踏进亭中。

“妹妹来了,坐。”谢正钦离了书案行至桌前,吩咐道:“小乔,上茶。”

“是。”

“哥哥先坐。”谢钰莹坚持后落座,歉意道:“我只怕又打扰你用功了吧?”

谢正钦温和表示:“哪里的话?看书久了累,你来坐坐挺好,咱们聊天解闷。”

“姑娘,请用茶。”乔瑾中规中矩,转身又为谢正钦添了些,而后退至一侧,与姚青并排侍立。

谢钰莹瞟了一眼乔瑾,歪头托腮,戏谑说:“哎,我笨嘴笨舌的,但小乔一看就活泼伶俐,有她还不够给哥哥解闷么?”

“喝茶。”谢正钦避而不答,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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