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章 天下风云之酿变(1/2)

韩建为什么悍然杀死十王呢,要说起来还是因为昭宗多事。

昭宗自打逃到华州,痛定思痛,深感之所以流离失所,这都是由于自己军事力量不足造成的,于是不吝财货,重金招募勇壮之士,得到五千余人,这时昭宗手头还是有一点兵力的——随扈禁军约有一万多人,李筠、李居实皆当世名将,忠勇无双。加上诸王亲兵数千人,再加上募兵所得,兵力已达到两万人,渐有喧宾夺主之势,韩建阴怀戒惧,阳益恭谦,请求献府署为行宫,遣子入侍宫中(是为人质,以安昭宗之心)。昭宗大悦,以为人莫予毒。韩建授意儿子向昭宗揭穿崔昭纬的老底,昭宗得知几番用兵失败,及杜让能、韦昭度、李谿等忠臣或死或逐皆拜崔昭纬这个内奸所赐,大怒,即日贬崔为梧州司马。崔昭纬违诏逗留半路,写信向三镇求援,韩建又把书信拿给昭宗看,昭宗不能复忍,遣使诛杀崔昭纬,一时天下称快。——崔昭纬固然是罪有应得,然而昭宗此时寄人篱下,内部稳定是压倒一切的要务,实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动手诛杀宰相。昭宗既诛崔昭纬,又想贬斥崔的党羽崔胤,崔胤比崔昭纬聪明,他向强大的朱全忠写信求援,朱全忠上表说崔胤是忠臣,不应贬斥。昭宗只好作罢,从此崔胤和朱忠全勾结在一起,内外呼应,各得强助。

昭宗贬斥崔胤不成,没过几天,却又想利用崔胤来诛杀太监。自昭宗驱逐杨复恭后,宦官已经和皇帝分道扬镳了,朝臣有杜让能的榜样在前,也不肯尽忠王事,纷纷勾结藩镇为外援,势力大大增强。太监在皇帝和朝官的双重打击下,日渐势微,已经不是非得急除不可的毒瘤了。但是昭宗手握两万精兵,逐杀崔昭纬如去一叶,于是想趁着左右神策军(太监的嫡系)留在长安混战抢劫之机,一劳永逸地解决掉所有的太监。

崔胤看出昭宗的心思,于是把铲除太监当作己任,奏对时辄加怂恿。昭宗遂信用崔胤,事无大小,先咨而后行,每日召崔胤坐论,至晚方休——不知可得治国之一策否?!有识之臣闻崔胤欲尽诛宦官,恐生大变,都从旁切谏,昭宗始终不省。

宰相王抟明白通达,正直敢言,当时称为良相。他劝告昭宗:“当皇帝的应当识大体,顾大局,没有个人偏情私心。宦官擅权的弊病谁不知道?!只是他们的势力根深蒂固,不可能迅速除掉,当等待内外灾难逐渐平息,通过正常渠道使他们各自安定。希望陛下不要轻易发话,以免加速奸邪小人的变乱!”

昭宗现在信用崔胤,于是问他的意见,崔胤就说王抟为太监外援,万不可再相,昭宗乃贬王抟为崖州司户,胤更请命昭宗,令王抟自尽。幸而当时王抟已嗟叹而去,投奔李允,得杜让能援引,担任了李允的副军师,崔胤奸谋遂不能行。——太监得信,痛恨崔胤,更恨昭宗,大变已是不可避免了。

右拾遗张道古上书说:国家有五大危机,两大祸乱。陛下即位已经近十年了,却还不曾知道作为帝王驾驭群臣的方法,先朝开辟留下的疆土日益缩小差不多全部丧失。臣虽然低微下贱,私下伤心陛下的朝廷社稷,开始要听凭奸臣的摆布,最终会被乱臣贼子所篡夺(明白如见)!

昭宗恼怒(讳疾忌医),贬谪了张道古,还亲自颁下诏书历数张道古的罪状,向谏官们宣读(无容人之量,怎么当领导)。张道古亦投奔李允,得到了右司马的高位。

昭宗一心想灭太监,还自以为行事机密,却如何瞒得过满宫中太监的耳目?自大太监杨复恭被逐,宫中以中尉刘季述为首,形成了一个新的太监势力集团,他和另外三名大太监,枢密使朱道弼、景务修,以及另一名中尉刘景宣合称四贵。

四贵当然不肯坐以待毙,四人合商,众都大哭道:“今手中无兵,只有死路一条了。”

独刘季述道:“不然,我们现在是在韩建的地盘上,可以借用主兵客兵的矛盾,达到我们的目的。”

三贵皆道:“韩帅正得皇上信用,肯助我等么?”

刘季述道:“事在人为,主上对韩帅是心存疑惧,韩帅也是不能自安,我们大可利用。——眼下就有一个机会:不日韩母大寿,我们尽力送一份重礼,使其不收,我等死矣!使其收了,但没有任何表示,我等也难逃一死。使其收礼后请酒,则大难有旋转之机,凭某三寸不烂之舌,定使两虎相吞,我等安然无恙!”

是日,四贵送上钱一千万缗(绝对是一笔巨款,当时昭宗小朝廷一年的进项也没这么多),为韩母寿,另外奇珍异宝无数,韩建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价值无可计算!韩建大喜,设宴宴请四贵。席间出歌娃舞女数十人肋兴,宾主相处十分融洽。

酒到兴处,刘季述使个眼色,三贵忽地大放悲声。韩建讶怪道:“大喜之日,悲啼不伦,何故也?”

刘季述从容道:“人之将死,悲啼不是常情吗?倒是韩帅,死到临头还能欢歌畅饮,不同寻常啊!”

韩建惊道:“这是从何说起!”

刘季述道:“今上昏庸,记人之小过,无视人之大功,以小计短智对待功臣。王行瑜王大人已经举族见屠,李茂贞李大人也危在旦夕。兴兵犯阙,你们仨可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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