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在他的脑中（1/2）
祈言确定自己一直在上坡楼，不可能再回到原点，再看到这个男人。
除了见鬼了这种解释，祈言第二个想到的是“潘洛斯阶梯”，这个阶梯一共有四条楼梯，四角相连，但每条楼梯又都是向上的，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走在这条假想的阶梯上，这个人既在走上坡，也在走下坡。这本就自相矛盾，不可能成立。
但这里已经超脱了现实的世界，尤其是祈言撞到这个男人，而且男人又开始重复苏沐的留言时，祈言确信这确实是真的。
所谓的潘洛斯阶梯并不存在，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的空间是扭曲的，因此造成循环无尽的假象，实际上，他不过是从这一点跳回了原地。
——放弃吧，你找不到我。
男人不停地对他输送着这条讯息。
“就凭这种把戏？”祈言一拳打在男人脸上，男人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平台上，洒了一地的沙子。
“跟我玩，还差了一万年。”祈言一跃而起，跳上了刚才“下来”的阶梯。
他停下来，眺望远。
一座座楼梯拔地而起，朝上生长，无法往上走的意识体画地为牢，将自己圈在了咫尺之。
祈言没有往上走，也没有画地为牢，他朝前跨出了一步。
没有楼梯，也没有台阶，但祈言稳稳地站在了空中。
这里本就没有，无论是往上还是往下，都是由自己开创出来的。
祈言开始狂奔，只有在杀人时，他才会有如此速度，而且往往是一击必杀。
“苏沐——！”
和男人说的一样，祈言确实感觉到苏沐该死的就在这里，他只是看不到他而已。
那个混蛋有着无可匹敌的速度，他的速度足以超越时间，也就是说，想要追上他的速度，祈言必须先要和他有同样的速度。
祈言将所有赌注都压在了这一点上，他希望这是对的，因为他的时间就快不多了。
他尽了全力，拼死一搏，必须有个了断。
在极快的速度下，视野里的一切都会变化模样，它们隐去了原本的形状，只剩下一条界限模糊的带，这或许才是世界的本来面目，所有的人，所有的物，都是一条被时间裹挟的能量。
苏沐的世界或许就是如此。
他想着，身体蓦然腾空，他不用费力就站在了一片灰的天空上，脚下的或许是能动的云，或许是灰的雾气，总之，祈言在这片不知是云是雾的空中看到了一个悬浮的身影。
第一眼，祈言并不确定那就是苏沐，但第二眼，祈言就冲了上去，试图掐住他的脖子。
这个人绝对是苏沐，那张欠揍的脸，他不可能认错。
然而他跑了半天，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半点缩短，这形貌似有些悉，好像在不死城的轮回池里，苏沐就在他面前上演过这种好戏。
真是现世报。
祈言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弯下腰。
苏沐平躺着浮在空中，他的样子变化很大，首先是头发长得能当拖把使，其次是那一身衣服像是刚从哪个古装电视剧现场穿越回来。
祈言起嘴角，恶狠狠嘲讽：“你这是去唱戏呢还是刚唱完回来？几天不见，你就转行了啊，真是不错，烂摊子一甩，很痛快吧？”
苏沐睁着眼，面无表。
“呵呵，看来还不够痛快。”祈言冷笑道，“是不是要等所有人都死了，你才觉得痛快？你就这么喜欢找死，不仅要自己死，还要拖下其他人？”
苏沐无动于衷，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祈言忽然觉得无聊极了，“你知道吗？你这反应就和死了一样。”
确实和死了一样，这么久了，苏沐连眼皮都没眨。
“如果你死了，你救过的人都会死，其中就有你的小女朋友，她叫里雪是吧？今天我还见她了，她一直在问你在哪，死了没死。你好像答应了她什么事，还没有完成吧？”
仍是和死了一样。
祈言没灰心，继续说道：“我倒是不在乎她的死活，但我在乎你，苏沐，你早该有觉悟了，你将我留在了这个见鬼的世界，就得有被我记恨一辈子的觉悟！”
他捏紧了拳，想象着苏沐的脖子就在他手中，“苏沐，只有我才能杀死你！其他的，不管是人还是神，都没有资格！”
一缕细沙从苏沐脸上滑了下来，轻轻地落进了云雾中。
——你真的……这么恨我？
遥远地传来了微弱的意识，分不清来自何方，祈言环顾了四面，最后才发觉那个意识就寄生在他的脑中。
苏沐就在他的脑子里？
这可真是惊悚。
——没错，你们是我最后的意识，每一次交换契约，都是我将自己的意志分割出一部分，我们的时间才能联系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在下面就回应我？”祈言问道。
——我的力量太微弱了，抱歉……
祈言冷哼，正想回一句“你一直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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