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灰烬之毒(1/2)
“舞,你在吗?”
辛蔚坐在封闭的房间里,这间房和监狱一样守卫森严,24小时都有监控,隔壁的房间还能从单向镜里看到里面的形。经过一个星期的争取,辛蔚终于叫人关闭了录音,在她进行心理咨询的时间里,她们的谈话是保密的。
“我在。”空的房间响起了一个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也没有看见任何人。
辛蔚坐在长桌的一侧,对面的桌上放着一个球形的金属容器,声音便是从容器中发出。
“下午好,舞。”辛蔚翻开了她的笔记本。
“午安,辛蔚医生。”
“上次我们谈到了你的过去,时间是19年前,你离开了你的故都,来到了这里。”
“是的,辛蔚医生。”
辛蔚继续念着笔记本上的字,“但随后你就被不死城追杀,由于受重伤的缘故,你不得不抛弃原本的肉身,变成一缕能量。”
“你也可以称为我灵体,六城的所有的居民本质上都是灵体。”
“是这样,你变成现在的样子是因为什么?”
“你是说我被人抓进这个容器里囚起来的原因?”
“是的。”
“因为我太弱了。”
“他们为什么要审问你?”
容器中发出一阵笑声,“辛蔚医生,我们都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你为何一直要问下去呢?”
辛蔚抬起眼,“因为他们不只希望我是你的治疗师,还希望我是一个审讯官。”
“那么我告诉你,你并非一个合格的审讯官。”笑声变成了谈话,“他们想知道琥珀在哪里,是吗?这就是你和我交的目的,我被囚了十几年,没有说过一句话,或许我会在你的循循善之下交代它们的下落。”
“这是他们的目的。”辛蔚说。
“那么你呢,辛蔚医生?”
“我希望你不用把我当成敌人。”
“我没有这么做。”
“那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房间里一阵沉默。
辛蔚并不在乎,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想念他吗?”
“谁?”
“你们的王。”
“为什么你会知道——”
辛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次的谈话就到这儿吧。”她打了一个手势,随即便有人进来,拿起了桌上的圆形容器。辛蔚认出了他,昨天晚上,他们还在舞会上见过,聊过天。无论是哪种身份,她都需要向他致意,才不会让监视器后的人起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随即祈言便拿起容器离开了房间。
辛蔚接着走了出去,她在停车场取了车,开出去时,飞扬的雪扑到了车窗上,视线一片模糊。
雪已经下了一个下午,纷纷扬扬,无止无休,地面上薄薄地铺上了雪,面很容易打滑。她开启了雨刷器,朝着通向海岸的长桥开去。
在离开研究所的关卡前,她停下了车子,将员工卡了机器中,大门自动开了,她再次发动汽车时,另一辆车也启动了引擎。
辛蔚离开之后,研究所警戒声大作,守卫接到通知,严辛蔚的车出关,然而辛蔚已经开着车跑远了。接着祈言的车通过了关卡,朝着辛蔚逃走的方向追去。
晚比昨天来得更快,正是下班高峰期,辛蔚b开容易堵车的道,驶离了市区。
飞雪不停飘落,雨刷器够不着的地方覆上了一层薄雪,辛蔚的车进入了传说中的鬼门大道,此一面靠海,一面是峭壁,曲曲折折,至少三十六弯道,事故发生概率奇高,一旦打滑,不是车毁就是人亡。
辛蔚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搁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又继续盯着前方。
“辛蔚医生,你不接吗?”车了除了她没有人,却有声音飘出,就在手机旁边,刚才和她谈话的金属球躺在那儿,辛蔚拐了一个弯,金属球就往她这边滚了一下。
“开车时不要说话。”辛蔚回答。
“但我并非人类,这些规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
“舞,你开心吗?”辛蔚说着,看到了后视镜中追来的车。
“为什么?”
“你很快就会见到你想见的人。”
“你呢,辛蔚医生?”
辛蔚没回答,只是狠狠踩了刹车,车子一个摆尾,在面上危险地滑了一圈,停在了中央。
后面的车同时停了下来。
辛蔚捧着金属容器,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向走来的人。
“谢谢你帮我带出了舞,我计划了几个月都没有找到带她离开的办法。”辛蔚说着,雪花一片片落到她身上。
祈言停下来,手中握着,辛蔚无视了那把锋刃,转过身面向大海,她前面就是海崖,暗沉的海水无休止地侵蚀着岩石,将海岸线一点点往后推移。海风夹杂着飞雪拥抱着她,虽然冰冷却又沧桑。她的发丝同样飞舞起来,沾满了雪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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