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难忘(1/5)
翊坤宫里.罗帐轻垂.雾气萦绕.带着浓浓的药香.
茗慎面色疲惫的枕在青玉枕头上.身上仍然盖着七色缂丝锦被.漆黑如瀑的青丝被薄汗打湿.凌乱了一世妖娆.枯凹的双颊透着轻红.但红而不润.是一种冷红.像入殓前的女尸一般.透着死气沉沉.
“启禀慎妃娘娘.睿亲王携江御医求见.”
“不见.让他们回去吧.”茗慎沙哑的声音几乎发不出声來.像是气闭了一般.似乎连呼吸的了力气都给折断了.
秋桂扶着她坐起.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为难道:“江御医可是奉旨來给娘娘看病的.不见怎么行.”
“本宫说不见……咳咳……就不见.”茗慎激动的戗不住似的.抓起枕边的帕子咳嗽不止.血不停的沿着嘴角往外冒.
秋桂顿时吓的六神无阻.焦急的喊道:“不好了.慎妃娘娘咳血了.快传江御医.”
这时候.殿外传入一道冰冷骇人的男音.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你们先下去吧.这有本王和江御医侍候就行了.”
“遵命.”宫人们见來人是睿亲王.又带了名医过來.便放心的退了下去.虽然也会觉的亲王擅入帝妃的寝宫有点于礼不合.但事从权宜.也就沒有多想.
只见文浩穿着墨绸蟒袍迈进了殿中.四团金线蟠龙绣于肩头处.彰显着霸道和尊贵.头戴昔日储君的金冠.浑身散发着和他的龙凤剑一样冰冷的气质.
他深邃的墨眸忘情的凝视着帷帐里那点小小人影.心中思绪翻涌.
听说她杀了自己的父皇和母妃.听说她逼死了她的亲父.听说她生下了一位公主.听说她因以色侍君而病入膏肓
多少疑问要问.多少朝思慕想.多少魂牵梦萦.多少牵肠挂肚.终于到了这相聚时刻.竟然是隔帘相望.凝噎无语.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文浩略微躬背.象征性的微微行礼.口气轻飘嘲讽道:“请皇嫂的安.”
“睿亲王殿下劳苦功高.战绩赫赫.听说在皇上面前都无须行君臣之礼.如今却來请本宫的安.实在折煞本宫了.”茗慎的声音轻的像绣花针落地.她是病了.但还沒糊涂.自然听得出文浩话里那浓浓的嘲讽口气.
“皇嫂言重了.臣弟是个粗人.倘若昔日有冒昧失礼之处.还望皇嫂莫要放在心上才是.”文浩冷声回道.目光愤恨的盯着锦绣堆成的帷帐.恨不得将它撕碎.然后冲进去质问个明白,可是听见她沙子一般的声音.偏又心疼.
“咳咳……”茗慎半靠着床帷咳嗽起來.脸都震红了.但还是忍着发痒的喉咙.一字一句道:“睿亲王多虑了本宫生來心胸宽宏.从未将前尘旧事略萦心上过.咳咳……”
“皇嫂如此有‘容人’雅量.倒也难怪皇兄会把你当妲己妺喜一样宠爱着.”文浩冷沉着脸.语带双关的讽刺.听到她说从未将以前的事情放在心上.一丝疼痛锋利地断裂在他心底.
“睿亲王缪赞了.本宫可沒有妲己妺喜的手段和本领.”茗慎嘴上不甘示弱的逞强.胸口却涌來阵阵隐隐作痛.一颗冰冷晶莹的泪珠.潸然从眸中滑落.
江枫像个摆设一般.背着药箱静立在侧.眼睁睁看着昔日性格冷漠寡言的主子.此刻像个任性的孩子般跟一个小女子斗起了嘴皮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发觉文浩冷冷的瞪了过來.忙憋住笑道:“王爷.娘娘.你们若想叙旧的话.是不是也得容微臣请安脉之后.在聊不迟.”
“不……不许进來.”茗慎眸子闪过惊慌之色.紧紧捋着帐上垂落的鸳鸯流苏.像一只受惊的小鸟.突然变得躁动起來.
文浩淡得如一汪寒冰的眸色.微微泛起波荡.语气也露出紧张关心:“他不进去的话.怎么给你诊脉治病.”
“本宫如今形容憔悴.不想见人总可以了吧.”茗慎任性的说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变得有几分尖锐.与她的虚弱显得格格不入.
为什么连见上一面的机会都不给他.难道他就这么招她厌烦么.
“叔嫂有别.本王这点避讳还是懂的.江枫是奉旨前來诊脉的.由不得你愿不愿意.”文浩隐在衣袖下的手掌.早已紧握成拳.冷声吩咐道:“江枫.进去给她诊脉.”
江枫错愕的看了文浩一眼.眼角余光撇向锦绣堆成的帷帐.最终硬着头皮闯了掀开走了进去.
“慎妃娘娘.微臣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之处.恳请宽恕.请娘娘配合微臣.露出金面让微臣略看一看.”
话音刚落.销金的帐幔被撩开一条缝.里面的女人青丝暗淡无光的垂在胸前.娇弱的身子薄如纸片.好似风中凋零的花瓣.绝美却凄凉.
江枫惊讶的看着她.接着幽深一叹.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光看面色來说.她害的倒像是相思病.
所谓相思,便是一个鲜活的人儿,终日茶饭不思,睡不安寝,生生熬干精气血肉,只剩下一幅干皮枯骨.油尽灯枯.
“她的病严重么.”文浩忍不住冲里头问道.但声音里头.依旧有如他的骄傲一般冷冽.
“应该.并无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