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风起天澜,白衣临安2(1/3)
拱辰街离得很近,不过三百十来丈而已,云非很快就走到了拱辰街与朱雀大街的交叉口,正好碰上御撵从里面出来,在路口撞上。>
李彦本来满脸笑容,快步走着,想要快点回去服侍苏沐泽,谁知刚转过个角,就碰上了活阎王,李彦只觉得脸上的笑容都不需要时间,刹那间就僵了。整个队伍不明所以,见他停下也跟着停下了,大部分人是见过云非的,认出来后就不约而同的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里。>
见云非淡淡的瞧了他们一眼,继续向他们走来,李彦努力想要面部表情柔和一点,对云非露出一个谄媚的笑,但脸部一点都不听使唤,迟迟做不出来相应的表情。>
相反,他僵硬着一张脸,嘴角还挂着硬的跟石头似的笑,努力瞪眼睛扯嘴角,硬生生有了几分可怖,不知道还以为他是见到了跟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仇家,咬牙切齿,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
李彦觉得今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尤其是刚才老太傅请他进去坐坐时,他不应该推辞应该应和下来。>
他眼睁睁的看着云非离他越来越近,心跳越来越快,扑通扑通的似要随时从嗓子里蹦出来,耳边也一阵嗡鸣,好似失聪一样,什么都听不见,世界里只剩下诡异到了极点的沉默。>
好在最后云非从经过他时,李彦终于从喉咙里挤出破损的两个字:“丞……相……”>
云非这才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这种平淡的反应才令人最为受不了,就像是在看一只秋后的蚂蚱,没有不屑轻视,因为在对方的眼里,他连让对方轻视的资格都没有。>
“老太傅身体怎么样?”云非本来打算直接过去的,不过既然对方喊了他,又是苏沐泽身边的红人,他便不能当做没听见,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留。>
李彦交叉插在袖筒里的手狠狠捏了一下肉,差点给他疼出眼泪来,不过倒是能出声了,当下恭恭敬敬又断断续续的说道:“劳烦……丞相大人……挂心了……老太傅……好了很多。”>
云非本来也是随口一问,答案对他来说无所谓,便继续负手离去。>
他走的都不见人影了,李彦这才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察觉自己后背上一片冷湿,又突然惊醒,云非谁都不问却偏偏问了老太傅,这······云非手眼通天,着实不假。>
其余人也像是从一场噩梦里醒过来,无法不怕,新帝刚登基时,对他独断专权敢发出质疑的人皆遭到贬谪甚至是是杀身之祸,最终手握重权,成了实际上的二皇帝。这人冷厉的手段早已深入人心,总觉得跟阎王爷似的随时会一个不开心要人的命。>
李彦喊了一声:“一个个的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误了圣上的事你们担待的起吗?”于是一行人又急匆匆的继续向前走。>
拱辰街没住什么“外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文武官员,朝廷上大半数的上了五品的官员都住在这里。>
云非的府邸就在右边第三家,不是很靠里面,逢年过节的,会有些吵闹。对面就是老太傅的府邸,云非走过时看了眼紧闭的门,脚步微顿,然后便目不斜视的转身敲响了本家的门。>
门很快就被推开,开门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身玉立,芝兰玉树,举止之间,没有绝大多数高门子弟的高高在上,骄贵自持,反而温润谦逊,让人如沐春风。如果他不是云非的学生,不知会让多少女子暗自倾心,梦回神伤。>
“先生,”云清错开身子让云非进来,然后便关上了门,“先生可要小睡片刻?”>
“不了,你把一个叫赵琦的人的卷子拿过来我再看看。”云非吩咐道,看着脸上难掩倦容的云清,又接着道,“我这边没有其他事情,你找出来后就先去休息吧。”>
云清自然应是,快步跟着云非去书房里找卷子了。说起赵琦,他是有些印象的,前几天一个比他小几岁的人惹了太傅家的公子,将那公子直接打伤了,至今还一瘸一拐的。>
这事闹到京兆尹那里,不还是官官相护的老一套吗?就在他忍不住出手相助时,赵琦居然顶着参加不了科举的风险接下了那家人的状告,大堂之上,措辞严厉谨慎,让人挑不出错漏之处,面对对方的强词夺理,步步紧逼,设下语言陷阱,一步一质问,让对方哑口无言,无法自圆其说,竟逼得京兆尹不得不临时宣布退堂。>
这人如果参加了科举,应该能和那个逸林公子一争高低。>
卷子有些难找,所有考生的卷子都被堆放在书架上,厚厚的一摞,足有一人多高。费了一些时间,终于扒了出来,也没看,直接拿着递给了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云非手里,悄然退下。>
云非接过试卷,放到一边,继续看手里的策论,多少年没见过这般出彩的策论了,对于国计民生的看法如果不说实际实施问题,观点切中时弊,引经据典,言明厉害,当得称为上上。>
洋洋洒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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