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黄河绝唱 二（1/2）
“哦，手误，手误。你再看看，这是几？”
姜小军说着，在阳梅眼前晃动着两根手指。
“你就是个二货。”阳梅“噗嗤”一笑。
三个人正说笑着，忽听得门边病床上阳念“嗯”了一声，三
人忙伸长脖子去看，只见阳念悠悠睁开眼，正侧脸朝他们看过来，眼里满是疑惑。
阳松见他醒了，忙抬起身，不料起得猛了，一阵天晕地转，手抚着额头，差点倒下，姜小军急忙扶住他。好一会头脑才清醒。阳念忙问：
“松子你怎么啦？”
姜小军怪笑道：
“你还问他怎么啦？我们还要问你怎么啦？小念兄弟，你怎么想到去卖血了？听说还是两个多月卖了四五回？缺钱你给哥几个说一声啊，上次要给你股份你还偏死活不肯要。你看你做的好事，自己卖血卖晕了，还要你梅子姐姐、松子兄弟反过来给你输血，这下好了，三个都躺下了。啧啧，你这事做的...”
直到阳梅过来，悄悄在背后拉了拉他，姜小军才住了嘴。
“啊？”阳念一时呆住，两眼盯着天花板，嘴唇死死咬住，好久，眼角两行热泪滚滚落下。
阳念一把将被子拉起来，将自己整个蒙住，不一会，只见被子一拱一拱的，被子里传出沉闷的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三个人面面相觑，阳梅早已泪流满面，走过去，坐在阳念床边，轻轻地抚摸拍打着他的脊背。
姜小军看了看阳松，朝门外努努嘴，阳松点头，两个人红着
眼走出房门，在走廊拐角处停下，姜小军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两支，递一支给阳松，两人点燃烟，各自吸了一口，姜小军道：
“记得去年回老家看爷爷时，他也是哭得这么凶，当时我就跟你说，他心里有大委屈、大悲伤，等会澜子姐来了，让她和梅子俩安慰安慰，说不定今天就能知道答案。”
阳松赞同的点点头：
“要再不吐出来，他会被压垮的，肯定是因为家里的事，大事。”
中午时分，阳澜和姜文红提着两只竹篮来到病房，揭开竹盖，里面各用一件旧棉衣捂着两个砂罐，分别是一罐乌鸡枸杞汤、一罐猪肝汤，一罐花生红枣粥，一罐黑芝麻糯米粥。
阳澜、姜文红分别盛了三碗，递给阳念、阳梅、阳松；姜小军眼巴巴看着，口水流出嘴角，鼻子里不断吸着气，嘴里直道：
“好香，好香。”
姜文红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拿起一只碗，给他盛了一碗鸡汤，又变戏法似的从蓝子里摸出一个纸袋，里面是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姜小军接过汤碗、纸袋，“滋溜”一声喝了小半碗，然后一口半个包子，瞬间风卷残云般喝光吃尽，看得姜文红、阳澜目瞪口呆。
阳梅见他意犹未尽的样子，将自己只喝了一半的乌鸡汤递给
他，姜小军一愣，随即喜上眉梢，接过碗，仰起脖子，只两口，又喝了个干净。
阳松笑着也将自己手里的半碗花生红枣粥递给他，姜小军摸着肚子，嘿嘿笑道：
“饱了，饱了，吃不下了，你们是病人，我怎么好意思和你们抢食呢？”
阳念精神萎靡，只喝了一小碗鸡汤，吃了半碗黑芝麻糯米粥，就再没了胃口；
阳澜、姜文红等众人吃完，才将剩下的合在一块吃了，稍坐片刻，姜文红拿眼示意姜小军，姜文红道：
“你们姊妹们聊，我和小军有点事先走了。”
两人站起身，拿起竹篮，就要出去。阳念突然道：
“红姐，小军，你们坐一会吧，一起听听。也省的我到时又要讲一遍。”
姜文红怔了怔，看了看姜小军，姜小军点点头，两人在阳松床边坐下。
阳澜和阳梅坐在阳念床边，阳澜拉着阳念的手，道：
“小念啊，你精神不好，今天就别说了吧，休息两天再说好不好？”
阳念摇摇头：
“姐，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着你们了；事情也瞒不下去了，我确实已经扛不住了。”说着，眼圈又红了。
阳梅掏出一块手绢，递给他，阳念擦了擦眼睛，一开口，就将几人雷住了：
“我爸妈已经离婚十三年了。那时我7岁，阳馨4岁。但我和阳馨的父亲不是同一个人。”
几个人全都愣住了，木头一样呆呆的望着阳念，房间里寂静无声。
阳念咧开嘴无声苦笑了一下，那脸色却比哭还要难看。阳澜、阳梅俩姐妹眼眶里已是泪光闪闪。
“直到我14岁上高中以前，我们一直不知道父母已经离婚，
也不知道阳馨的父亲是谁。父亲母亲表面工作做的很好，每个月父亲都要回家一趟，两人在我们面前有说有笑，从未争吵过，人前人后相敬如宾，对我们兄妹都宠爱有加，我们也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学习成绩也都很好。
可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冬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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